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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丕翔:用“小众陶”讲好泥土的故事

通讯员 赵菁菁 杨滢铢

春日的临翔区博尚镇碗窑村,阳光透过云层洒在龙窑的脊背上。在位于村口的“器语”工作室里,33岁的杨丕翔正耐心打磨着手中的作品。身后的架子上,颜色古朴的咖啡杯排列整齐,杯身上,沧源崖画人物形象若隐若现;几只陶罐静静伫立,罐面经过独特调色后,呈现出水墨晕染般的自然纹理,深浅交织,宛如一幅幅立体的写意画。

“我不想做千篇一律的东西。”这是杨丕翔的创作信条,也是他给每一件陶器的“出厂设置”。

出生于1993年的杨丕翔,是土生土长的碗窑村人。在他的童年记忆里,家家户户的院子里都堆满了泥巴和缸缸罐罐,但那时他觉得做陶又脏又累,一心只想着考上大学后,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2017年,杨丕翔从红河学院美术学院室内设计专业毕业。也许是命运的牵引,他没有成为一名室内设计师,反而因为大学期间接触到紫陶艺术,让他萌生了去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建水县学习紫陶制作工艺的念头。2019年,他开始跟随建水的师傅学习制陶。

2023年,学成的杨丕翔回到碗窑村,用在建水学到的手艺开始制陶。但做了一段时间后,看着光亮精致的作品,他却感到不满意——“它们很漂亮,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碗窑村的陶土,颗粒比建水的陶土粗,含沙量更高,烧出来天生就带着一种质朴甚至有些“粗糙”的质感。过去他觉得这是缺点,后来才领悟到,这正是泥土最真实的语言。

“我要走自己的路。我不要那种工业化的光滑,我要保留泥土的呼吸感。”他开始尝试做减法,或者说,回归本真,追求“拙”与“朴”。

在视觉上,杨丕翔追求不完美的、自然的、带着时间痕迹甚至残缺的美。他不再试图掩盖泥土的颗粒,反而通过对“形”的塑造打磨、独特的釉色和上色技巧,去提升这种粗粝的触觉质感。有人问及作品风格,他笑称算是“小众派”——第一眼不一定惊艳,但一定耐看,能让人想要拿在手里反复摩挲。

最难的是如何在这样的质感上,讲出属于这片土地的故事。杨丕翔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把沧源崖画的元素画到了碗窑的土陶上。3000多年前,先民在沧源的崖壁上刻下了跳舞、狩猎的场景;300多年前,先祖在碗窑村点燃了第一把窑火;如今,这两种古老的艺术在杨丕翔手中碰撞,绽放新的光彩。

除了崖画系列,杨丕翔还将瓦猫这种传统镇宅神兽融入作品;把战国时期盔甲的纹路制作成模具,印在碗窑的花瓶、陶罐上;有客人喜欢猫,于是村里那些慵懒的猫,也成了他作品里的主角。每一种元素,都是他对这片土地的深刻理解。

很多人担心搞艺术的人如何谋生。杨丕翔坦言,现在年收入大概有10万元。“不算多,但能每天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很知足。”杨丕翔说,“而且,我发现越来越多的人愿意为‘独特审美’买单。只要你东西做得足够用心、有个性,市场会给你回应。”

对于未来,杨丕翔没有太宏大的规划。“我只想继续做好我的‘小众’陶器,让每一个买到我作品的人,能触摸到这300年来未曾熄灭的温度。”杨丕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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